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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1日 盛唐之月与中唐之月盛唐之月与中唐之月
古往今来写月之诗词曲赋数不胜数,中华民族的月文化也代代流传,从最初的祭月神,到后来的中秋节、拜嫦娥,可以说月亮已经成为中华文化的一种象征。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只相似”,无数的名句名篇,就在人与月的交流中产生。唐代也是这样一个时代。
盛唐是一个充满幻想和自信的时代,月在盛唐人的眼中,也就成了一种宽广辽阔的梦中仙境;从盛世走向没落的中唐诗人,在经历了理想与自信的打击之后,开始把目光更多地投向现实社会,逐渐消沉,曾经的梦想,也只能随着盛世的消失一同沉入历史的江水中。
盛唐之月——豪放广博
盛唐最具有代表性的当数李杜。李白自称“谪仙”,所作之诗充满仙灵气息,与月亮对酒唱诗也是常有的事。
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 月既不解饮,影徒随我身。暂伴月将影,行乐需及春。 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。醒时同交欢,醉后各分散。 永结无情游,相期邈云汉。
孤寂无奈之时,邀月共饮,恐怕只有盛唐中人有此胸怀,盛唐中人也只此李白一人。把酒问月,本想以月为伴,月影人三者共欢,怎知月不解影,情绪瞬间低落到极点,一个“徒”足以展现作者此时的孤独感。然而作者并没有一直低沉下去,“歌”、“舞”、“交欢”又乐到极至。大悲大喜,正是李白生性豪放的表现,在大悲大喜之后的洒脱,也正是盛唐之像。在朦胧的月光下,天地界限荡然无存,人乎?仙乎?欲辩已忘言。
李白写月之诗不少,类似地,《竹里馆》也表现出同样的主题:
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
知李白者唯明月也。这又是一种知音难觅的孤独,但甚或在盛唐的人不会一直消沉下去,因为有月相伴,月光充斥着这个孤独似的世界。 子美也有一诗堪称盛唐典范之作。
旅夜书怀 细草微风岸,危墙独夜舟。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。 名起文章著,官应老病休。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。
月夜,游子孤舟江上,何等的寂寞。这种寂寞不是细水长流流不尽的无限惆怅,而带着几分广博。杜甫也是从盛唐转衰的诗人之一,诗中还留有盛唐之风——宇宙的广阔。一句“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”,大地为之震撼,仿佛时空无限,月光也如江水流向天际。
中唐之月——细水长流的忧思 归雁 潇湘何事等闲回?水碧沙明两岸苔。
二十五弦弹夜月,不胜清怨却飞来。 在大历十才子之一的钱起笔下,月夜凄清哀怨,作者询问大雁为何离开芳草萋萋、水碧沙明的湘江。再加上湘江女神在月夜下鼓瑟,似乎在思念自己死于苍梧的丈夫——舜,一幅空灵的画面便在眼前展现开来。何以解忧,作者并没有说,只任凭凄婉悲凉的愁绪潆回流转。虽有想象,盛唐的浪漫色彩却不见踪影。
孟郊擅长别离思念之作,其笔下的月亮也更具有一种时空意识,别离者即使相距甚远,仍共处于同一明月之下,丝丝愁绪只好交与月亮,带去嘱咐、带去问候。 古怨别 飒飒秋风生,愁人怨离别。含情两相向,欲语气先咽。 心曲千万端,悲来却难说。别后唯所思,天涯共明月。
“飒飒秋风”渲染着别离的愁绪,正要素手离别的哀怨苦楚、叮嘱别后保重,却早已“气先咽”,一场别离就在啜泣中结束。恰似三变的《雨霖铃》: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遇凝噎”。纵有千万种愁绪,说与明月听。无形之思,化作有形之月,千里寄相思。
这两首诗最大的特点,就是愁绪似细水潺潺细流,空灵广博的月光从盛唐射到中唐,变成了清冷月下的无限愁思,这也许就是盛唐与中唐的区别。
江畔何人初见月,江月何年初照人?世世代代,月照人间,见证着曾经发生的一切。盛唐与中唐的变化,直接反映到文学作平品中,便是月亮意蕴的变化。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wujingwei840902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F8457AD31CC98453!169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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